咔咔 - 2007-8-14 12:23:00
饱受虐待的大象很记仇
争地只是人象对立严重的一个现实原因,根据动物学家的分析,人类活动似乎曾给一些大象幼小的心灵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因此大象攻击人类只是这种心理阴影的反应而已。
在动物界中,大象记性好是出了名的,可正是由于大象记忆力超群,它们对于人类的欺侮更会“耿耿于怀”,并在将来伺机报复。大象在饱经人类长年虐待后,很可能因此记仇,并袭击人类的居住区。
生物学家洛基·奥斯本深入研究了人与象的对抗局面,他说:“我竭尽所能让人们相信,大象是一种可怕的动物,而且它们离人很近。我把这种说服教育工作视为自己的使命。”奥斯本也是世界动物保护组织中“人象冲突工作组”的成员。
“西方人对大象总是充满一种不切合实际的幻想,”奥斯本认为这种刻板印象往往带来假象,“如果大象离你的现实生活很远的话,那你很可能喜欢上这种动物,但如果你生活在一个它们时刻威胁你的地方,那你肯定会讨厌大象。”而讨厌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这种庞然大物太记仇。
美国俄勒冈州立大学的心理学家布莱德肖认为,栖息地的减少和为控制种群数量而进行的有选择猎杀,会给大象造成创伤性压力,导致其攻击性增强。“它们亟需帮助,”她说,“大象的这些反常性举动和它们长期经历创伤性压力有关。我认为这种举动就是它们陷入绝望的佐证。”
“问题大象”需要心理医生
大象是一种高度社会化的动物。研究表明,年幼的大象会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直到8岁。攻击人类或杀死其他动物的年轻大象,都曾在年幼的时候看到过家庭成员被选择性猎杀的情景。布莱德肖说:“如果小象亲眼目睹了它的父母倒在了人类的枪口之下,它的大脑中会记住那幕惨剧的。”
虽然坐在办公室中的穆班革从来没听说过“创伤性压力”这样学术的词汇,但经验丰富的他也坚信有类似的解释存在。他认为,大象的思维模式和人类相似,他说:“如果你腿上受了枪伤,给你造成很大的不便,即使伤口痊愈后,你也不会忘掉受伤的经历。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大象身上。”
生物学家乔伊斯说:“也许国家公园管理者们认为,击毙一些所谓的‘问题大象’比舒缓人们的愤怒更简单轻松,于是射杀了这些大象。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行为对大象家庭成员的影响,这极有可能造成暴力的恶性循环。”
人象之间不断冤冤相报自然是个双输的局面,因此解决人象冲突的另一个方式似乎是该给大象找个心理医生。可现实问题是,有本事应聘这个岗位的人才实在不多。
发明“和平武器”对付大象
既然给大象割地不行,心理治疗也行不太通,那就只能想方设法降低人象冲突的烈度了。能不见血地“御象于村门之外”似乎便是能得到的最佳选择了。在生物学家奥斯本的帮助下,深受象灾之痛的利文斯顿人就正在用一种奇妙的“和平武器”来对付大象,那就是红辣椒。
“红辣椒对大象的作用,就像大蒜对吸血鬼的作用一样。”他解释说,“让它们吸入一点点红辣椒,它们就会像卡通人物那样跳来跳去,不停地扇动耳朵,使劲摇头,一直地吹气并且大叫。”因此,奥斯本大力推广这种驱赶大象,使其远离人群的方式。
“大象的长鼻子里有一层黏膜,它们的嗅觉比人类敏感100到150倍。”他说:“大象的视力很差,它们通过鼻子来获取需要的所有信息。所以即使在人们燃烧辣椒的时候,只有一星半点辣椒味被大象闻到,大象敏感的鼻子也会被狠狠地刺激到,这足以使它们发狂。”
受到越南老兵用辣椒烟雾对付棕熊的启发,奥斯本在1991年发明了对付大象的“辣椒烟幕弹”。尔后,他带着“辣椒烟幕弹”到赞比西河河谷做实验,发现其效果好得令人吃惊。
从那时起,奥斯本向数千非洲农民传授“辣椒防象法”。他教这些农民在自己土地的周围种上辣椒作隔离带,并因地制宜地将辣椒粉和大象粪便混合起来,成为所谓的改良版“辣椒烟幕弹”。当点燃“辣椒烟幕弹”的时候,它就会散发出含有辣味的烟雾,大象闻到这股味道便不敢靠近。
“辣椒烟幕弹”像催泪瓦斯
“这有点像对付大象专用的催泪瓦斯”,赞比亚农民罗伊·卡安格如此评价这项发明。卡安格在他庄稼地周围的栅栏上刷了一层辣椒油,作为防止大象捣乱的第一道防线。而田垄边上,他则种上了辣椒。在他院子外面还有一些晒干的大象粪,他就用这些原料制作“辣椒烟幕弹”。
“如果大象靠近后闻到了这股味儿,它们会扭身跑得像飞机一样快。”卡安格在说这番话时似乎不无报复的快感。2005年的一个夜晚,有50到60头大象闯入了他的田地大为肆虐了一番,将他辛辛苦苦种植的玉米和蔬菜糟蹋得干干净净。从那以后,卡安格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辣椒迷”。
对付大象的传统方式是敲鼓砸锅、燃放爆竹以及升起篝火,以力求使大象感到害怕而退避三舍,但这些方法已经逐步失去了效果。卡安格说:“现在我每天晚上一到10点就会点着‘辣椒烟幕弹’,它会燃烧8个小时,这样我和家人能够放放心心地安度整个夜晚直到第二天一早。”
尽管有人认为使用“辣椒烟幕弹”并不能根治人与大象间的冲突,只是一种以邻为壑的办法,因为这只能把大象驱赶到没燃烧辣椒的农庄中去。但尽管如此,如今这种方法已经在非洲推广开来。在非洲的坦桑尼亚、加纳、加蓬、刚果、博茨瓦纳、莫桑比克、纳米比亚和斯威士兰等国家,那些几乎绝望的农场主们都采用了这种方法。甚至连印度等亚洲同样遇到大象问题的国家,也在使用这种方法,比如印度阿萨姆邦的茶园,现在也已经采用了这种方法。(孔令龙)
肯尼亚察沃国家公园的雄性非洲象
人类的住所离大象赖以栖息的国家公园越来越近,而国家公园中的大象也越来越多。于是,人象冲突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