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 2007-8-17 17:13:00
第二天,奚志农老师也来到保护区拍摄黑嘴鸥,他在我的帐篷里拍摄,我则去拍了黑嘴鸥的伴生繁殖的砺鹬、红脚鹬、反嘴鹬、普通燕鸥和金眶鸻等鸟。金眶鸻和反嘴鹬在我接近它们巢区时都采取了伪装受伤的动作,想将我引离它们的巢区,这就给我一个拍摄它们的好机会,拍到它们一些很有意思的生态行为。我利用拍摄伴生鸟类的时间将黑嘴鸥的繁殖地转了一遍,发现了一群黑嘴鸥去年的亚成体,约有五六百只,黑嘴鸥亚成体主要活动范围是在黑嘴鸥巢区的外围。
4天的拍摄结束了,在回来的大巴上,奚老师和我都对黑嘴鸥的低繁殖率表示担忧,需要找出一种科学的解决办法才能进行更好的保护。
6月底:它们失去家园
6月底我第三次来到盘锦,这时的小黑嘴鸥已有少部分会飞了。我前两次拍摄的巢区现在已经都被水淹没,黑嘴鸥幼鸟只能站在堤埂上,当有油田的运油车通过堤埂上时,能飞的小鸥都飞了起来,不能飞的小鸥都下水游走,等车开远后再回来,一会一辆的运油车对黑嘴鸥的育雏影响非常大,很多幼鸟都因此与父母失散而饿死!保护区的小孙说到这个问题也是无可奈何,在黑嘴鸥的幼雏都已出壳后就无法阻止苇场对碱蓬草区放水,毕竟苇场是土地的所有者。我第一次来听说的情况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的拍摄地点已经不能够继续拍摄,在小孙的指点下我找到路边一块地势略高的草丛支好帐篷。在我前面有一块不大的空地,这就为我提供了一个拍摄黑嘴鸥最好的舞台。
3时起床,天还是漆黑一片,我走出保护站,抬头望着天上繁星闪烁,深吸一下清新的海风,伴着蟋蟀的演奏使我心情放松而愉快。我顺着堤埂一直向昨天选好的位置走去,步行了约40分钟后我来到那快空地,钻入帐篷等待天亮。半个多小时以后黑嘴鸥逐渐活跃,有些小鸥开始在我面前的空地跑来跑去,有两只小鸥甚至跑到离我只有不到10米远,可这时候太阳还没从地平线升起,快门速度只有十分之一秒还无法拍摄,心里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有耐心、耐心、再耐心等待。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太阳蹦出地平线露出灿烂的笑脸,可幼鸟离我的距离却再也没有那么近。
在我帐篷外的幼鸟几只一群,有的趴着、有的叫着、有的互相追逐玩耍都非常可爱。当有成鸟捕食归来的时候,一大群幼鸟都围了过来乞食,几只幼鸟哄抢得非常厉害,强壮的个体能获得更多的食物,这种竞争有利于强壮个体获得更大的生存机会。成鸟对不是自己孩子的幼鸟凶狠的轰走,只喂自己的孩子。黑嘴鸥的这种习性对于走失的雏鸟是毁灭性灾难,与父母失散就意味着死亡,人为的影响又增加了幼鸟的死亡率。
一只红脚鹬幼鸟走路跌跌撞撞,在两只成鸟的带领下一路觅食走来,一看就是刚出壳不久。小家伙离我的帐篷越来越近,它的亲鸟非常着急,叫声急促,可幼鸟丝毫没有反应继续向我走来。它围着我的帐篷一共转了三圈后才走远了,期间还摔了一个跟头。经过一天的拍摄,天渐渐暗了下来,快门也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再也无法拍摄,我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这时黑嘴鸥全都飞了起来,又开始向我攻击。看着天上的鸥群在夕阳下飞舞,不知道它们的将来会怎么样?还能在盘锦这块土地上生存多久?衷心祝愿它们有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