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的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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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秋末冬初,大雁南飞,春暖花开,燕子归来,许多动物都会随着季节的变化,改变它们的栖息地点。鲸亦然,每年冬天,它们都在温暖海域生儿育女,渡过严冬;到了夏季却长途跋涉,远渡重洋,向着遥远的南冰洋或北冰洋游去,在那里索饵觅食,养精蓄锐。这种有规律的迁徙就叫洄游。
鲸为什么要洄游呢?众所周知,有些鱼类如黄鱼、鲐鱼等也进行洄游,它们洄游的原因,一是为了生殖,一是为了索饵,鲸洄游的原因也是为了生殖与索饵。一些以鱼类为食的海豚类,可追随鱼群作向岸或离岸性的移动,但不进行颇大范围的洄游。抹香鲸栖于赤道一带,它的分布范围,虽然每年也随季节的更替向南或向北有些移动,但也算不上是洄游。只有须鲸才进行真正的洄游。
多数鲸类原来的栖息场所似乎是温暖水域,其交尾、分娩、育儿都在那里进行。但那里的美中不足是食物少。虽然在陆地上,热带植物往往郁郁葱葱,一片茂密;但海洋的情况却不同。从生物学者的观点看,那碧蓝的热带海洋,实际上是“海的沙漠”。尽管那里的生物种类繁多,且都是五颜六色,鲜艳美丽,令人喜爱;但每种生物的个体数量并不多。须鲸主要 以浮游生物为食,热带极少有巨大的浮游生物集团。所以鲸在那里经常要挨饿。除食物少以外,由于天气热,鲸本身摄食也不太积极,在热带、亚热带海域捕到的鲸,胃里几乎都是空自如洗。由于鲸经常无食充饥,加上母鲸分娩,育儿等活动的巨大消耗,使其身体逐渐变得消瘦不堪。例如,以灰鲸为例,若在它南下的途中选一适当地点,称一称它的体重,到它北上路过这一地点时再称一称,发现它在温暖水域逗留期间,体重每天下降0.21-0.37%之多。所以每到夏季,它们就要携儿带女,到南、北冰洋去找食物吃。北太平洋的长须鲸、座头鲸、灰鲸、露脊鲸及小须鲸等穿过阿留申群岛,进入白令海,其中,长须鲸、座头鲸、灰鲸三种,还穿过白令海峡进入北极圈。只有蓝鲸、大须鲸不进入白令海,可能因为星罗棋布的阿留申群岛对它们洄游起一定障碍作用。
鲸类在北冰洋的食物非常丰富。磷虾等浮游动物是靠吃硅藻等浮游植物长大的,而浮游植物的生长又需要二氧化碳、水和营养盐类。有了二氧化碳和水,才能在光照条件下进行光合作用,把无机物转变为有机物。这些条件在北冰洋都可以得到满足。尽管在隆冬季节,那里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但至盛夏却变了模样。冰雪逐渐融化,变得适于生物生活。光照时间渐长,日光每天可照射22个小时之多,有时甚至一连几周太阳不落,极有利于生物生长。再者生物尸骸沉入水底,可分解成营养盐类。由于那里的表层与深层水的温差不大,容易发生上下层之间的对流,特别是海底有丘陵、礁石等突出的地方更为明显。水在对流中将海底丰富的营养盐类带到表层,满足浮游植物的需要。此外,冷水中溶解的气体要比暖水为多,而北冰洋的水温较低,不仅二氧化碳的含量较高,甚至超过了生物的需要量;而且生物呼吸所需要的氧气也很充足。这些优异的条件促进了浮游植物的大量繁殖,那里的平均含量为热带水域的若干倍。这就必然带动燐虾等浮游动物的大量增殖,使那里成为富饶的海洋,给鲸提供了极为丰富的食物,成了鲸索饵的“天然牧场”。所以,它们不惜千里迢迢,纷纷向北冰洋游去,在那里可以饱食终日,一天天养的膘肥肉胖起来。
但鲸的这种“好景”并不长,至秋末冬初,那里气温逐渐下降,天气渐冷,浮游藻类大批凋零,浮游动物沉入鲸不易潜到的深水处,海面又逐渐结冰,鲸的生活条件恶化,大多数鲸又不得不陆续向暖海游去。但是,尽管环境变化了,并非所有鲸都统统离开冷水域,一些成年鲸也可以一直呆在那里。但孕鲸出于其要保护后代的本能,在产前就一定赶赴温暖水域,到那里去分娩。因为刚出生的仔鲸,身体的脂肪层还薄,尚不足以有效地防止体温的逸散,若冬季还呆在那些0℃左右的冷水域里,就极为不利。对母鲸本身来说,因产后体弱,留在寒冷海域也极为不利,所以也需要向暖海洄游。到那里生儿育女,哺育后代。
鲸每年只有夏季几个月的“黄金季节”,它不仅到温暖水㈤后就要挨饿,而且在往返洄游的漫长旅途中,还必须穿过缺少食物的辽阔地带,饿着肚子经历成千上万公里的漫长旅行。其他动物或许要饿死,但鲸却安然无恙,说明它的生活力是很强的。鲸类的这种洄游习性,是长期适应其生活环境而逐渐形成的。
作者: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