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动物园饲养员讲解人工条件下动物的繁殖活动

　　春天过后是夏天。经过一春的风花雪月，动物们逐渐孕育了自己的小宝宝。夏季来临，动物婴儿们就开始陆续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自己的奇妙旅程了。在自然界里，这样的周而复始是如此的正常，但在人工饲养的条件下，动物的交配和繁殖活动，却带上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在动物园里，一些动物离群索居，无法从同类身上学习繁育后代的技巧。饲养员们就只能动足脑筋，想方设法为动物们创造良好的条件，教它们彼此如何亲密接触。“动物园里，饲养员让大熊猫看黄色录像”，这样的传言也因此流布于世。那么，在北京动物园里，饲养员究竟是如何让动物们学会繁殖技巧，又是如何帮助它们养育一代又一代动物婴儿的呢？
　　北京动物园饲养队队长王泽重指出，在北京动物园，人工条件下的繁殖活动主要涉及到三大类动物：一种是灵长类，它们主要是树栖动物，食物主要是水果蔬菜、树叶等等；一种是有蹄的食草动物，它们大都有群居的习惯，擅长在地面四足奔跑，食物主要是草料；还有一种是鸟类，它们产卵，需要借助人工孵化技术进行繁殖。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熊猫妈妈总是习惯性地把熊猫婴儿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图/CFP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在人工条件下，大熊猫即使交配，也不一定会受孕。资料图片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节尾狐猴喜欢带者小宝宝晒太阳。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北京动物园里的滇金丝猴一家。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普通斑马生下来不久就可以站起来吃奶了。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小丹顶鹤刚孵出来时只能吃些面包虫之类的食物。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刚孵化出来的小丹顶鹤需要饲养在独立的温室中。

动物也需要性教育

　　大熊猫是世人关注的“国宝”。这一身份的获得，原因之一是它们数量稀少。而造成大熊猫数量稀少的原因，则是它们繁殖能力低下。

　　大熊猫属于晚熟性动物，尽管在它出生后的一段时间内，长得比较快，但总体上看，长得比较缓慢。雌性大熊猫一般到5岁时就达到成熟年龄。而野生的雄性大熊猫成熟的年龄在7.5岁到8.5岁之间，到了20岁之后，虽然依然有交配的行为，却很难让雌性大熊猫受孕。因此，研究人员推测，雄性熊猫的繁殖年限仅有12年左右。一个更麻烦的问题是，大熊猫即使在达到性成熟以后，也很难进行自然交配。

　　正常情况下，大熊猫一年只发情一次，大多在3月至5月间。雌性大熊猫每次发情持续近一个月，但真正达到发情高峰并排卵的时间仅1天到2天。而在动物园内，相当一部分雄性大熊猫有性欲，并有追逐雌性的行为，却存在交配障碍。雌性大熊猫也面临同样的难题。在人工饲养的条件下，有80%的雌性大熊猫不能正常发情排出成熟卵子。导致这一情况的原因是熊猫的饲料高度特殊化，雌激素水平偏低，食物中某些微量元素，比如锌的含量降低，影响了卵巢的发育和正常排卵机能。

　　“大熊猫繁殖能力低，还涉及到行为学习的问题。”王泽重指出，在野生条件下，大熊猫可以通过观察同类的活动学会交配行为。但在动物园里，它们远离种群，没有机会习得繁衍物种的概念。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饲养员就设法让大熊猫们观摩同类的活动，以提高雄性大熊猫自然配种的能力。观看种群配种状况的录像就是经常使用的一种手段———这一细节后来被讹传成饲养员让大熊猫看“黄色录像”。

　　要想知道雌性大熊猫是否怀孕，这是一件更为困难的事情。雌性大熊猫进行自然交配或施行人工受精以后，即使没有成功受孕，也会表现出妊娠的反映和一系列怀孕假象。比如在发情高峰消失之后不久，它们的食欲会明显增加，继而变得小心谨慎，食量减少，思睡，开始做窝，乳房膨胀（有的还分泌奶汁）。最后直到排出一些棕红色粘稠液之后才逐步恢复正常食欲、行为和睡眠。

　　一旦确认大熊猫真的怀孕，就要开始准备帮助熊猫妈妈分娩了。在动物园里大熊猫怀孕期一般是122天到167天，最少的83天就能生，有的却要180多天。这种飘忽不定的妊娠期也让人工条件下大熊猫的繁殖变得格外艰难。刚出生的大熊猫幼崽非常小，只有大约100克，通体粉红色，带有一些绒毛。大熊猫生产之后，就像抱小孩似的，将幼崽抱在怀中，并用舌头舔去幼崽身上的分泌物。

　　产前的妊娠反应，会使熊猫妈妈出现厌食的情况，持续时间少者有一个星期左右，多者长达一个月之久。再此期间内，它会对主食竹叶，窝头、水果、牛奶全部拒绝。加上产仔之后几天不饮不食，终日坐抱幼仔，所以产仔前后，雌性大熊猫体力消耗很大。“如何哺育幼崽，也是熊猫妈妈需要学习的。”王泽重指出，动物园在这个时候会让雌性大熊猫观摩哺育幼崽的过程，以便让大熊猫学会自然哺育。

　　有时，大熊猫会生下双胞胎宝宝。这要求饲养人员采取相应的人工哺育措施。目前，北京动物园已经研究制订了“人工哺育辅助母兽带双仔”方案。如果有双胞胎出生，饲养人员就会立即把其中的一只取出，进行人工辅助哺育。

　　同时，饲养人员会给每只幼崽身上都抹上雌性大熊猫的尿和粪便，然后在“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定期交换，幼崽的气味让“母亲”无法分辨，这样每只幼崽又都可以吃到母乳。

　　黑猩猩繁育过程的艰难程度与大熊猫有点类似。成年的雄性黑猩猩的两颊鼓起，呈肉叶状，这是它们在灵长类动物中的独有特征。肉叶下面有个气囊，同喉部相连，充气后胀得很大。它们会将气囊用作共鸣器，在树林中发出呼叫声，吸引发情的雌性。

　　不过，由于缺乏观察学习，人工条件下培育出来的雄性黑猩猩也不会交配。为了能让黑猩猩形成交配、繁殖的概念，饲养员也会对黑猩猩进行特殊的性教育，教它们怎么交配，怎么带孩子，使用的教材当然也是让黑猩猩同类“现身说法”。“人工条件下长大的动物在发情、交配到哺乳等问题上都存在类似问题。”王泽重指出，这种特殊的性教育是人工饲养环境下动物们必须做的功课。

1.灵长类：妊娠期食性有变化
　　金丝猴是中国特有的物种。在一般人印象中，金丝猴意味着金色的皮毛与显眼的朝天鼻。其实，金色的金丝猴，也就是川金丝猴仅仅是金丝猴在中国的三个种之一。除此以外，中国的金丝猴还包括滇金丝猴和黔金丝猴。自从去年引进黔金丝猴后，在北京动物园的金丝猴馆里，这三种金丝猴就聚齐了。
　　今年，金丝猴馆里新添了一只小滇金丝猴。“四五月，正是灵长类动物繁殖生产的时候，”王泽重告诉我们，这只小滇金丝猴就是今年4月份刚刚产下的。
　　除了毛色，滇金丝猴同大家熟知的川金丝猴外形并没有太大区别，鼻骨退化，鼻梁微凹。眼周和吻鼻部青灰色，鼻端深蓝色。“鼻孔上翻，头顶生有尖形黑色冠毛，看起来有点像鸡冠吧？”刘志刚自进动物园工作后就开始饲养包括金丝猴在内的灵长类哺乳动物。这群朝夕相处的猴儿们，刘志刚再熟悉不过了。他指着雌雄两只滇金丝猴道破两者的区别，除个体大小外，雌性滇金丝猴头顶的冠毛也不很突出。不过，这种性别间的区别在小滇金丝猴身上一般表现得不明显。
　　“这只刚产下的小滇金丝猴其实已经是人工条件下的子二代繁殖了。”说这话时，王泽重满是喜悦。
　　金丝猴一般是4至5岁达到性成熟，发情期在秋季。一到这个时候，它们总是把自己的毛梳理得光滑顺畅，上蹿下跳，兴奋异常。在近7个月的怀孕期间，母金丝猴那粉白色的脸上，会出现大量“妊娠斑”。由于妊娠期间情绪变化异常，它们还经常跟饲养员们闹别扭。在这段时间里，饲养员需要格外注意饲料的投放问题，因为母金丝猴妊娠反应中重要的一项就是口味发生变化，平时偏爱的食物，在怀孕期间可能并不受欢迎，平时不吃的东西，却可能变成美食。原先掌握的食谱完全不管用，每到这个时候，长期饲养金丝猴的刘志刚总是需要反复琢磨，重新判断母猴的喜好。
　　随着妊娠时间的推移，公猴对母猴的关注逐渐加强。刘志刚说，自己一直认为雄性的滇金丝猴非常霸道，尤其是在母猴怀孕的后期，公猴开始全面接管母猴的生活起居。“甚至只要人一接近，公猴就会马上赶过来阻止。”
　　每年的四五月份，是母猴分娩的时候。分娩一般在临晨进行，所需的时间非常短。刚生下的小金丝猴脸是暗蓝色的，毛色棕褐，叫声如婴儿哭泣。在哺育期，母猴总是把小猴紧紧抱在胸前，或是抓住小猴的尾巴，一刻也不让它离开自己身边。
　　在自然条件下，母金丝猴在分娩之后5个月左右，也就是9月份前后就会进入下一个发情期。它们会忽略对幼猴的照看，并又一次准备交配繁殖。不过，这一情况会影响幼猴的成长，因为对接受哺育的幼猴来说，它需要在出生后一年左右的时候转换食物，并逐渐开始自立。刘志刚指出，“这是金丝猴从母乳转化到人工饲养的关键时期。”所以，在人工条件下，饲养人员会抑制母金丝猴的发情以保证小猴能得到母猴的自然哺育，进而能自然而然地学习到自己的“饮食习惯”。
　　事实上，大多数灵长类动物的繁殖情况，与滇金丝猴非常相似。在离动物园正门不远处，节尾狐猴家族也刚刚迎来新的生命。母节尾狐猴总是爱带着小节尾狐猴露出肚皮，伸出前肢，作晒太阳状。“这是有太阳时，节尾狐猴的一个自然反应。”正因为这一特点，节尾狐猴也被称为太阳猴。王泽重指出，节尾狐猴最多时产两胎，四岁到五岁性成熟，秋季交配，也是在四五月份生产。而这种繁殖规律基本上是灵长类动物的共性：秋季发情，春季生育，“这种规律与自然规律有关，春天的时候万物复苏，动物生下来也有充足的食物啊。”动物繁殖遵循的就是自然规律。
　　2.食草动物：孕期谨防软骨病
　　普通斑马是野生马科动物中最常见的一种，也是非洲草原动物的象征。北京动物园的斑马家族，最近添了新丁。小斑马和母斑马尽量在离游人远的角落呆着。北京动物园饲养队队员潘健说，新添的小斑马也是一个月前刚刚加入到这个大家庭的。
　　潘健从事斑马饲养已经有十多年了，之前关于斑马繁殖的理论知识早就化为实际的工作经验。在动物园常见的大型哺乳动物中，食草类的动物，比如鹿类，发情期一般是在秋天，而分娩时间一般在六月份。而食肉的哺乳动物却大都是在冬季交配怀孕的。而斑马却是一种常年发情，常年产子的动物。这和鹿不一样。所以，潘健在任何时候都需要特别注意斑马的一举一动。
　　刚产下的小斑马，看上去挺健康，时刻贴在母亲身边。由于两者的斑纹形态一致，因此，从远处看来，小斑马仿佛忍者一样隐匿在母亲身上。潘健表示，斑马的怀孕时间长达一年，这匹小斑马是4月份刚产下，产下时体重不到30千克。而现在，小斑马已经长到80厘米高，体长近一米，生长情况非常好。
　　为了迎接小斑马的到来，潘健等饲养人员做了充足的准备。除日常的饲养工作外，他们还仔细观察母斑马的生理变化，根据斑马的配种时间，推算其产期。当然，临产前的斑马也会出现明显的症状，比如腹部增大，腰围变粗，乳房增大、乳头变长，阴门肿胀、变黑。最明显的标志是，母斑马开始分泌乳汁。
　　在人工饲养环境下，“斑马孕妇”也得到了一些特殊的照顾。因为在斑马怀孕过程中，容易得软骨病，这就需要饲养员在饲料中增加碳酸钙。“在饲料上额外增加钙质，小斑马的骨骼就长得比较好，刚落地就可以站起来。”潘健同时指出，由于斑马基本上是每年产一崽，生完小崽后又马上配种，因此，母斑马体内钙质流失较快，所以一年四季都需要补钙。
　　母斑马的分娩过程大概只需要半个小时。小斑马刚产下，母斑马就会用舌头把小崽子身上的污垢舔干净，而小斑马在随后的半小时内就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找到乳头，吃到奶。
　　在这个过程中，饲养员们也没闲着。他们要忙着给小斑马做脐带处理，进行脐带结扎，同时要给这对母子注射破伤风针，避免发生产褥热。
　　“斑马一般是一胎一崽，不过也出现过双胞胎的记录，但在这种情况下，小斑马不会存活。”说到这里，潘健有点惋惜，在他为斑马接生的工作中，就曾碰到过双喜临门的情况。但是两个小崽子同时诞生，各自的重量就少了许多，小崽子非常瘦弱，所以也很难存活。

3.鸟类：摸索人工孵化技术

　　丹顶鹤，这是一种再熟悉不过的大鸟了。它们的名字道出了自己最显著的特征：丹顶。不过，这个特征与丹顶鹤幼鸟没什么关系。性成熟以后，丹顶鹤才会生出红色的额顶，那是由垂体前叶分泌的促性腺素作用于生殖腺，促其分泌性激素的结果。

　　北京动物园的鹤岛建立于1983年。各种鹤类生活在鹤岛上大小16间“运动场”中，丹顶鹤也不例外。一见有人走入自己的房间，它们便马上“引吭高歌”。

　　饲养员刘玉平与他的同伴们整日看守着这群鹤。而最近，刘玉平正忙着丹顶鹤孵化的事。

　　丹顶鹤一般在春季发情。进入发情期以后，它们丹顶的红色区域开始变大，色彩也变得鲜艳。在这个期间，丹顶鹤经常会跳一种求偶的舞蹈：提着脚，脖子和身子乱扭，有时候还不停大声鸣叫，为异性歌唱。不过，这段时间却让饲养员们很头疼，丹顶鹤发情时特别凶狠，通常不允许人类接近它们。这种凶猛状态会一直延续到雏鸟孵化出以后。因此，饲养员只能小心地靠近它们，观察丹顶鹤的变化。

　　好在丹顶鹤下蛋前后一般会比较焦躁，饲养员很容易发现雌鹤的产卵前兆。比如雌鹤会事先将巢弄好。下蛋前，雌鹤在窝上焦躁地不停叼草，来回走动，顶部的红色会蔓延到鹤的脸部。

　　刘玉平说，通常丹顶鹤每次产卵1枚至2枚。卵的外形与鸭蛋没什么区别，但卵壳却是淡橄榄色或棕色的。在北京动物园，大多数鸟类的繁殖都已经采用人工孵化的方式，在孵化间里进行，可丹顶鹤的繁殖活动却没有完全人工化。这主要是因为鹤类的人工孵化技术还不过关。丹顶鹤的孵化期在30天至33天之间，饲养员一般让亲鹤先孵卵7天到10天，再进行人工孵化。

　　经过一段时间的亲鹤孵化后，便进入到人工孵化阶段。在孵化间里，一格格的“温室”都进行独立的温度和湿度控制。刘玉平指出鹤类的孵化间，温度一般控制在37.5摄氏度，湿度在60％至65％。“丹顶鹤的幼雏刚孵出来的时候，特别小。但好在它们一出生就能吃东西，不过只能吃点面包虫之类的食物。”

　　与采取一夫一妻制的丹顶鹤不同，一只雄性雉鸡可以获得两个甚至三个配偶。在野外环境下，雌雉产卵达到一定数量后就不再继续产卵。但在动物园里，为了让雌雉尽可能多产卵，以保证繁殖质量，饲养员会在雌雉产卵后捡出一些，以便让它们多下些小雉鸡。雉鸡的孵化则控制在37.5摄氏度至37.8摄氏度之间，湿度则为50％，饲养员要根据不同鸟类的情况，为它们的卵提供适宜的孵化条件。

　　动物卡片

滇金丝猴 Rhinopithecus bieti

　　又名黑白仰鼻猴，在原产地也被称为“雪猴”，属于灵长目，猴科，金丝猴属。它是我国特有珍稀濒危灵长类动物，保护级别I级。1871年，法国天主教传教士戴维（PereArmandDavid）首次报道了滇金丝猴的存在。直到1962年，我国学者在德钦县收集到8张滇金丝猴皮，才证实了这一物种的存在。

节尾狐猴　Lemur catta

　　又名环尾狐猴。属狐猴科，狐猴属。主要生活在马达加斯加西南部。主食昆虫、水果。3岁性成熟，孕期约4个半月，多为双崽，寿命约18年。在IUCN红色名录内它被列入“易危”级别。而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中亦被列入《附录I》中，禁止在国际间交易。

普通斑马　Equus burchelli

　　奇蹄目马科斑马属。喜群居，不迁徙，不太擅长奔跑。成年个体体长2米至2.4米，肩高1.2米至1.4米。一群斑马一般是由一只公马及其家族组成。在母马发情时，公斑马会占据一片地盘，但发情期过后又会和其他斑马群混在一起。孕期345天至390天。

丹顶鹤　Grus japonensis

　　属鹤形目，鹤科。大型涉禽。全长约120厘米。栖息于芦苇及沼泽地带。食水生植物的嫩芽、种子、水生昆虫、软体动物和鱼类等。4月中、下旬开始营巢产卵，筑巢于周围环水的浅滩上的枯草丛中，每窝产卵2枚，雌雄鸟轮流孵卵。待幼鸟学会飞行，入秋后，丹顶鹤从东北繁殖地迁飞南方越冬。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中被列入《附录I》中。

　　新知专题采写/本报记者 李健亚

　　新知专题摄影/本报记者 王嘉宁（署名除外）

　　本专题感谢：北京动物园饲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