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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fangtan.tom.com 2004年06月01日18时38分来源:TOM 专稿TOM 访谈

　
　　林白：我是林白。
　　啸岚：我是啸岚。


　　林白：今天来的两位嘉宾是来自北京动物园的专家，他们是王保强副园长以及黄世强高级训兽师。


　　啸岚：我们最近一直在关注有关于全国动物园和北京动物园的一些情况，今天我们继续来讨论这个话题，也希望听众朋友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尤其是今天，因为今天是六一国际儿童节。
　　林白：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就是北京动物园。
　　啸岚：我刚才问了王副园长，他说今天北京动物园有很多活动，我估计今天很多的家长会在下午放假去北京动物园参加这些活动，一定非常热闹。
　　林白：希望能够把欢乐带给朋友们。


　　啸岚：今天是六一儿童节，王园长也说今天动物园有各种各样的精彩活动，您在现在是不是先给我们广大的朋友介绍一下？
　　林白：今天上午北京动物园是不是很热闹？
　　王保强：今天北京动物园的游客很多，都是小手拉大手，到11点左右已经有好几万人了。


　　林白：一定是很多的家长带着自己的宝贝来看一下可爱的动物。
　　王保强：有的是一个孩子带一个家长，有的是一个孩子带好几个家长，三代一起来逛动物园。
　　林白：您在现场有没有和一些游客交流呢？


　　王保强：和一些游客做了简单的交流。因为他们问道有关动物园搬迁的消息。
　　林白：他们怎么问您的？


　　王保强：就是问我们动物园搬不搬。
　　啸岚：他们有没有跟您说他们自己愿意不愿意北京动物园搬呢？


　　王保强：凡是跟我交谈的没有一个人愿意搬的，他们说以后搬了这个节日孩子上哪儿去。
　　啸岚：这是家长说的，孩子有没有说什么呢？　　　　　　　　　　　
　　王保强：有一位家长逗旁边的孩子说"你跟叔叔说愿意不愿意搬？"
　　王保强：孩子说"不能搬"。


　　林白：每个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可能都去过这个动物园，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记忆和不同的故事。在节目的一开始，我们想问问两位嘉宾你们与北京动物园有没有什么故事呢？还记得你们当年第一次去北京动物园是什么样的情景吗？
　　黄世强：我第一次去北京动物园，是我20多岁的时候。当时我在东北的一个山区，抓到一些蛇，就从东北带来送到北京动物园的爬虫馆，那是在七十年代。　　　　　　　　　　　　　　　　　


　　林白：您就带着一条蛇进了北京动物园。
　　黄世强：对。


　　林白：当时去献蛇当地的动物园工作人员有什么反映吗？
　　黄世强：他们挺欢迎的，因为那种蛇是东北地区特有的，动物园已经没有这个品种了，我拿的是四条比较大的，都有2米多，爬虫馆的馆长都很高兴。


　　林白：北京动物园爬虫馆后来发展的规模非常大，也是许多的游客想去的地方，黄工，我不知道您那四条两米多长的大蛇后来的情况如何？
　　黄世强：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因为蛇生活在爬行动物馆里面寿命有一定的期限，爬虫馆是有空调的，不像在自然条件下。每年要不断从北方和南方引进、补充两到三次。


　　林白：您当初是献蛇进动物园，后来怎么成了动物园的训兽师了呢？
　　黄世强：我本身对动物就比较感兴趣，在大学学的生物系，后来回到北京以后首选的单位是北京动物园。


　　林白：王院长您当时第一次进北京动物园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
　　啸岚：第一次去工作吗？
　　林白：也是扛着动物进去的？
　　王保强：不是，我当时家离北京动物园不远，也去过几次，但是那时候还只是有一点点的兴趣而已。对北京动物园进一步了解是1974年，那年我才进入北京动物园。
　　林白：30年前。


　　啸岚：您还记得小时候去北京动物园最喜欢看什么？
　　王保强：狮虎山，对我的印象特别深，我想许许多多的朋友都应该很感兴趣。狮虎山已经成了北京动物园的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林白：它是所有的男生心目中的一个圣地。
　　啸岚：我还记得有个相声还是关于狮虎山的，说是掉进狮虎山里去了。
　　林白：所以大家对狮虎山充满了某种渴望。后来王园长当了园长以后是不是特别关注狮虎山？
　　王保强：所有的动物都关照。


　　用户短信：我很喜欢喂鱼，买包爆米花在湖边一坐，是一种享受啊。
　　林白：但是我也要检讨一下，大家其实是不能随便投食喂动物的，北京动物园这些年来一直新闻不断，有些新闻就是因为某些游客太不自觉了，经常投喂导致了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保强：我们的熊山和猴山是游客投放食物最多的地方，尤其是猴山，儿童更喜欢猴子。但是我们有一个很大的困惑，猴群会得肺结核和皮肤病，和游客的投喂是有直接关系的。
　　林白：猴子也会得肺结核。
　　啸岚：是人类投喂引起的，等于是人类把自己的疾病传染给猴子了。


　　林白：有一年有个北京某高校的学生居然跑到熊山做化学实验，把硫酸泼下去了。
　　王保强：那是发生在02年的2月23日，当时这件事情引起了很大的舆论反响，大家都纷纷谴责，作为野生动物保护者，我们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尽量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在全社会、各方面朋友的支持和帮助下对动物进行抢救以外，还加强了一些对社会的宣传舆论的导向。


　　林白：我们很关心当时受害的熊怎么样了？
　　王保强：已经康复了。


　　啸岚：熊自从被泼硫酸以后心理上需要一段才能恢复到以前自然的心态。
　　王保强：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林白：现在它们的体外伤已经康复了，不知道内心上是否有阴影呢？
　　王保强：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慢慢调整吧。


　　林白：现在更大的阴影已经笼罩在动物园的上空，对所有的动物而言，对所有的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所有热爱的动物的游客们。就是北京动物园可能面临着搬迁的命运，我们请到来自动物园的朋友们很想听听你们的看法，你们愿意搬吗？据说要搬到更大更宽敞更好条件的地方，而且空气质量特别好，不会交通堵塞，而且水和各方面的条件更适合动物的发展，对人更卫生。
　　王保强：作为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来讲，我们听从政府的安排。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从我个人的观点来说应该考虑，一个是动物园的公益性问题，它应该具有：四项功能，异地保护，科普宣传，休闲娱乐。科普宣传对动物园是最突出的一项，因为它面对的对象是广大的市民，特别是是青少年。从每年的游客量统计来讲，一半以上是孩子。孩子通过在动物园的参观游览，他们会从感性上和理性上获取很多的关于保护自然的知识，这些知识对他们今后的成长会起到某种迁移默化的作用，从这个角度来说，搬迁之后，对孩子们的游览可能会造成一些不便。


　　啸岚：黄工，如果动物园搬迁了，您觉得动物们会不会乐意？
　　黄世强：应该用科学的态度来对待，动物园现在的地理位置确实已经成为所谓的市中心地带，如果我们看看其他的发达国家的动物园，像华盛顿、纽约、伦敦，包括日本的东京，甚至历史最长的252年历史的奥地利的维也纳动物园都是在市中心。关键是城市在发展的过程中如何规划好。把交通和其他方面都规划好，就不会出现所谓拥堵的问题。所谓的公共卫生也是这样的，如果我们科学态度来对待的话，可以查查历史和资料。没有一种疾病是从动物园的动物传染到游人。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动物传染疾病的情况。如果人们不去捕杀野外的动物，不去吃这些动物的话，那你感染的机会应该是微乎其微。


　　林白：从动物园方面来看，反倒是人类把疾病传染到猴子身上，或者是把硫酸倒到熊的嘴里面去。
　　黄世强：本来人和动物应该是友好相处。


　　啸岚：如果真的搬迁，搬迁的过程对动物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王保强：动物的搬迁会出现两个问题，第一，搬迁的过程当中对动物的捕捉、运输等等的环节可能要造成动物的损失。第二，换了一个新的环境以后，调整适应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可能会对动物造成一定的损失。


　　林白：我们听到有些专家说动物有自己地盘的意识，狮虎山要换一个地方是不是要经过很长的时间适应？
　　王保强：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更主要的是它们对周围的温度、场地、气味的适应，会对它们的身体情况有所影响。
　　林白：故土难离对动物也是一样的。它们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搬家，从一个熟悉的地方搬到一个特别陌生的地方。


　　啸岚：我们在动物园工作的工作人员恐怕也会出现地域不适应。如果以后去大兴上班，是不是需要在那边重新盖职工宿舍？
　　王保强：从管理处来讲，我们暂时还没有考虑过员工的问题，主要还在分析动物。
　　林白：我们的员工听到可能搬迁的消息大家会有怎样的反映呢？
　　啸岚：有没有担心自己的工作和家庭，以后上班交通什么的。
　　王保强：肯定有，但是目前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啸岚：现在你们更关心的是动物的命运。
　　王保强：我们更关心动物本身，还有今后对游客造成的影响，游客的经济负担等等这些方面的因素。


　　啸岚：说到经济负担，我们北京动物园的门票特别是儿童票特别便宜。
　　王保强：按照北京市政府的规定我们北京动物园淡季(12月1日-2月31日)是10元，旺季(4月1-10月31日)是15元，熊猫馆是5块钱。


　　啸岚：如果搬到大兴大家的交通费用要增加了。
　　王保强：说到大兴，那是永兴河的旧河道，水存不住。动物园的水是用两层塑料布进行铺设的，对地下水和地上水都是污染的。从环境来讲是不合适的。自然环境树林都是人工造的杨树，没有天然林。
　　林白：所谓的野生动物园都是人工的。所谓的森林都是杨树……但是有的动物并不喜欢杨树啊。并且水的问题是一个大的问题，对于动物来讲一个清洁的水质是它们生存的关键，谁知道铺的塑料布会不会哪天漏了。
　　黄世强：这就比较麻烦了。


　　林白：搬到那个地方值得好好论证一下。我们发现当初他们提出搬迁的理由之一，就是谈到一个生存的环境的问题，说这对动物是有好处的，因为目前的环境没有一个发展的更大的空间了，需要到一个更大更好的空间发展，但是搬出去的空间是不是更好还需要科学的论证。
　　黄世强：野生动物最好的生存环境就是它们原来所处的环境，人造的环境并不是原来的分布地。有些所谓野生动物园放了一些非洲的动物，长颈鹿、斑马、鸵鸟等等，但是就能说这些地方是非洲吗？
　　林白：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去外地一个野生动物园参观了一下，我跟同行的人说在那儿应该见不到非洲的动物，因为这么冷的天气非洲的动物是受不了的。结果我看到了几只狮子蜷缩在太阳底下。把非洲的动物放到北方来，这是折磨野生动物的动物园。
　　啸岚：这对它们的生活和寿命是有影响的。
　　黄世强：真正的野生动物园应该由是国家建立起来的，像非洲的坦桑尼亚、肯尼亚、乌干达等等的一些野生动物保护区。


　　林白：我们国家到底有没有真正的野生动物园？
　　黄世强：从管理上和形式上来看都达不到国际的标准。
　　林白：我们的野生动物园更像是名义上的'野生动物园'。第一，它丧失了我们原来的动物园教育研究基地的功能。第二，它实际上是盈利为目的，这就出现了很多的问题。这些野生动物园一个重要吸引游人的项目，就是把活鸡扔下去让鳄鱼撕咬，说这就是自然，这种自然非常恐怖的。


　　啸岚：现在动物园里面是不是有很多的义务工作者来带着小朋友参观呢？
　　王保强：是的，这项工作是最近刚刚开展的。进入5月份以后，我们从网上和新闻媒体发布了消息：动物园招聘志愿工作者。有几百人报名，最后挑选了一百多名，进行了两次培训，已经于上个星期六正式开始上岗。因为这项工作是刚刚开始，目前主要是安排这些志愿工作者在一定的时间内向游客讲解宣传保护动物的知识。


　　啸岚：参观动物园的游客反映怎么样？
　　王保强：游客感觉到很新鲜，他们会提出很多问题。
　　林白：真是非常好的一种形式。
　　啸岚：尤其对小朋友来说更好，他们就是爱问为什么。


　　林白：在国外这种志愿者非常普遍。
　　啸岚：在动物园当中不仅能够接触到动物，而且能够接触到小朋友。


　　林白：而且他们能够帮助游客意识到什么是不文明的行为。这儿有一位听众在问，有这样的义务工作怎么可以报名？有什么条件？我家离得比较近。想去。
　　王保强：可以拨打电话68314411-599咨询。
　　林白：这位听众别急着报名，万一动物园搬了家，您报名以后可能两个月都去不了一次了。
　　啸岚：是啊，那就要看您是否有车了。


　　林白：这次动物园可能搬迁的消息出来以后，志愿者们有怎样的反映呢？
　　王保强：他们希望能保留这段历史在原地。


　　啸岚：北京动物园的历史近一百年了，以前有没有要搬走的动议？
　　王保强：引起这么大规模关注的还是头一次。


　　林白：说起来也是百年老园了。很多人说北京动物园有非常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物价值。我们想请嘉宾给大家介绍一下北京动物园的历史。
　　王保强：北京动物园的历史可追溯到清朝光绪三十二年(1906)。它的前身是清农工商部农事试验场，试验场是在原乐善园、继园(又称"三贝子花园")和广善寺、惠安寺旧址上所建。建成后的农事试验场占地面积约71公顷，除有不少精美的建筑物外，还设有试验室、农器室、肥料室、蚕室、温室、农夫住宅等。对各类农作物分为五大宗进行试验，分别为"谷麦试验、蚕桑试验、蔬菜试验、果木试验、花卉试验。附设的动物园面积仅占1.5公顷。这个动物园就是北京动物园的前身，它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第一个动物园。清王朝灭亡后，民国政府连年的军阀混战，农事试验场逐渐衰败，并屡易其名。曾名为"中央农事试验场"、"国立北平天然博物院"、"实业总署园艺试验场"、'北平市园艺试验场"等。至抗日战争时期，仅有的一头大象因饥饿而死，动物园内的狮、豹又被日军以防空的藉口全部毒死。至解放前夕，场内破乱不堪，庭园荒芜，园内只剩下13只猴子和一只老鸸鹋。我们看到的猴山是解放前唯一的猴园。新中国成立以后，北京市政府接管了北京动物园，对北京动物园进行了广泛的修整，于1950年正式向游客开放。1955年4月，正式改名为北京动物园。


　　啸岚：北京动物园的牌子还是当年毛主席亲自题写的。
　　王保强：北京动物园的那几个字是从毛主席的《沁园春·雪》的手书中选取的，郭沫若先生也曾经为北京动物园题写过园名。
　　啸岚：我记得我小时候还在北京动物园大牌子底下照过一张相。


　　王保强：新中国成立之后，是北京动物园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历史时期，当时北京动物园在党和国家的关心下，几次恢复和发展，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国家先后投资。在当时的苏联专家的帮助下，建设了一批场馆。例如：狮虎山、熊山、象馆、犀牛馆、河马馆、长颈鹿馆、鹿园等等。到50年代末期，北京动物园展出动物达到了300多种。北京动物园还曾经受到了全国各兄弟省份的动物园同行的支持，我们先后派出了西北组、东北组、东南组、云南组、四川组等等分赴各地搜集动物，充实动物园的展览。所以说，北京动物园发展到今天，和全国人民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林白：动物园最早建立是在清朝末年，当时有在皇家园林里面放养珍稀动物的传统，后来由于清朝的衰败，在八国联军进攻北京的时候，一些珍稀动物，例如麋鹿(四不象)等都在中国绝迹了，导致在90年代的时候我们要重新从欧洲引入中国原产的这种动物。动物也有一部辛酸史……
　　啸岚：动物虽然不会说人话，但是动物也是有感情的。


　　林白：有些朋友说‘有些人和开发商为了利益驱动要把动物园拆了，这不人道！’
　　啸岚：有的朋友说‘我认为应该在原址北扩，把北边的那块地也让给动物园算了，增加绿化和水面，政府要增加投入！’


　　林白：另外一位朋友建议说‘要北京市民投票，让动物方面的专家论证，我替我们家投票，一共是7张反对票！’


　　林白：现在北京动物园不仅是一个观光、游览、教育的基地，同时也是重要的科研基地，这就得请黄工给我们介绍一下，在北京动物园我们出现的有关动物方面的科研成果。
　　黄世强：北京动物园从一开始搞的科研是比较原始的，主要是形态学、解剖学、分类学这些方面。后来随着国家的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的研究逐渐深入发展起来。二十世纪末，北京动物园的科研成绩总共获得国家级的奖项有4项，获得市级和省部级的奖项有20多项，现在还有园林局发的奖。说明我们的科研工作者在密切结合北京动物园的生产方面和饲养员一起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林白：您和动物打了多年的交道，也研究了很多种动物吧？
　　黄世强：我现在在北京动物园大熊猫研究中心工作，目前主要做大熊猫的研究工作，以前还研究过金丝猴、朱寰等等。


　　林白：有没有什么和大熊猫的故事？
　　黄世强：98年我们和其他的技术人员一起，我们的一只熊猫母亲生了两个宝宝，一般情况下它只会带一个，另外一个就遗弃了。我们抢出来一只小熊猫进行人工哺育，但是我们考虑到纯粹人工养的熊猫是有缺陷的，所以在一个礼拜之内就把我们带的那只和母亲亲自喂养的那只小熊猫调包了，熊猫的智力据我们的研究是不如黑熊，我们在调之前也做了一些准备，比如说把它一些有气味的东西，排的尿和粪便的草在小熊猫身上抹一下，后来看见她把孩子叼在怀里我们就放心了，一直到5个月的时候，我们才把两只小熊猫同时给它，它当时比较惊讶，但是后来就慢慢适应了。
　　林白：我们古代的时候有过一个故事叫《狸猫换太子》，现如今我们北京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也很厉害。


　　啸岚：有没有危险？
　　黄世强：两只小熊猫出生的时候体重相差20克，到6个月的时候两个体重已经一样了。
　　啸岚：给了熊猫妈妈一个意外的惊喜。
　　林白：喂了一个孩子得了两个宝宝。


　　林白：王园长，您和动物之间有没有难忘的事情？
　　王保强：太多了。我举一个例子，前天礼拜天我在园里走着，看到我们园里的黑猩猩，它见了我以后 就扑上来又搂又亲又抱，我的家人在旁边看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好长时间不见了。它当时出生的时候妈妈不管，放在医务室里，我天天去看它，最近有一段时间没见它了，见了以后它非常亲。
　　林白：也不管您是领导了，见了就啃。
　　王保强：(笑)


　　林白：动物对于它喜欢的同类或者人类，都有一种特别纯朴的、没有保留的亲近，这个特别感人。其实许多的动物，野外的动物见了人可能会跑，但是动物园的动物对人类是亲近的，它们完全信任人类给予它们的舒适的居所，但是它们并不知道现在它们可能面临着背井离乡的命运。
　　啸岚：不知道它们知道以后会有一种什么样的反映。有时候看到电视上动物在离开原有的居住地的时候会非常烦燥，甚至有些动物要采取特殊的措施才能让它们离开原有的居住地。


　　林白：我们并没有去跟它们商量，就把它们搬走了。作为人类我们辜负了这些动物对我们的信任。
　　啸岚：听众朋友意见非常多，有朋友问：‘连海洋馆也搬吗？人力物力浪费太多了，这种搬运动物受得了吗？’


　　林白：据昨天嘉宾的介绍，海洋馆其实已经破产了。好象没地方可搬。另外一位听众说，哪个开发商有这么大的能耐，怎么能够拆这么宝贵的动物园呢？我们动物爱好者不能答应。
　　林白：假设动物搬走了，剩下的地做什么用呢？我们的狮虎山、猴山会怎么处置？
　　王保强：上个礼拜北京的报纸发了一条据说是发改委的消息，说"工艺不变""文化历史不变"。
　　林白：听上去的意思是动物园完全不变，但是就是没动物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保强：我估计要搬的话公园要进行重新的改造。
　　林白：您觉得会做怎样的改造？
　　啸岚：您觉得改造会朝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怎么个改造法？
　　王保强：作为我个人来说我没想法，我想得最多的现在的动物怎么办。
　　林白：我主持大话新闻的时候曾经说：难道要把猩猩馆要改成猩猩别墅？猴山改成猴山创业园？或者说狮虎山"我把狮虎都轰了，您还不来住？"开发商乐了，但是小朋友们就很伤心了。


　　林白：有听众说，经济的发展难道必须以破坏自然环境为代价吗？动物的表达方式总是那么直接，为什么人就做不到？
　　林白：动物园处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为什么要搬，大家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有人说动物传染疾病，但是从来没有发现这种的问题，还有就是交通堵塞，等等很多的借口。
　　啸岚：不是就是因为动物园所处的位置是黄金地段吗？在上海也是一样，因为上海的动物园处在黄金地段，所以也陷入了搬迁的困境。


　　林白：中国的古代的建筑都是讲究风水，选址都是非常好的地方，如果只要是好地就搬迁，将来的长城怎么办？将来的八达岭最好全是别墅，以后从空中看就好看了。明朝皇帝的十三陵也是风水宝地，我们把它也迁一下。以后我们考古事业应该挺发达的，因为祖宗给我们留了这么多的好的建筑，后代的考古学者怎么办，一挖就是别墅，那怎么办呢？
　　啸岚：提高难度再往下挖。
　　林白：我们多少带点开玩笑的意思，我们确实希望有关部门能否做详细的论证，更多的采纳专家的意见，更多的征求市民的看法。
　　啸岚：有朋友说应该民意表态。


　　王保强：北京动物园有近百年的历史，曾经教育了几代人。它具有的历史价值、人文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如果说无形资产，北京动物园这五个字应该是无价的。
　　林白：昨天我请到的嘉宾是来自中国动物园协会，他们说如果北京动物园搬迁，基本上其他地方的动物园也保不住了。
　　啸岚：肯定会在全国掀起一股搬迁动物园的浪潮。刚才王园长也说了，北京动物园是在全国是领头羊的位置。


　　林白：现在有志愿者提出说，保护北京动物园是保护全国的动物园，以及全国的孩子们去动物园享受到的乐趣。我们称为"北京动物园保卫战"也不为过。
　　啸岚：有朋友说那些开发商是哪儿跑来的？他们不会自己开发荒地创造价值吗？
　　林白：如果开发是为了变废为宝，那是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他们做事情为了剥夺公众的乐趣这就不行了。
　　啸岚：变废为宝是好事，问题是北京动物园是宝贝，如果万一弄不好就成了变宝为废了那怎么办？


　　林白：现在出现了野生动物园吞并城市动物园的热潮，但是很可能变为野生动物园之后还是不能赚钱，那就有点荒唐了。
　　啸岚：原来很多的游客都是坐公共汽车去动物园的，自己开车去的还是很少。


　　林白：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们希望每一个孩子和家长都能快乐的享受到节日的乐趣。
　　啸岚：我们希望有关的部门能够真正地从动物的角度考虑，好好想一下到底应该怎么样。


　　林白：感谢两位嘉宾，希望你们继续为动物努力。
　　王保强：我们也感谢广大的观众对北京动物园的关心和支持。谢谢大家！